我本不是非常喜欢看电影的人。因为每一次看过电影，我都希望能从电影中挖掘一些深刻的东西出来，否则将是白白浪费近两个半小时的时间。

正是因为我不喜欢看电影，因此，对有限看过的几部电影印象深刻。《肖申克的救赎》、《美国丽人》、《刀见笑》，都是我非常喜欢的作品。

我一直期待，能从《全》中，找到之前三部影片的影子，或者起码以人生观和价值观的角度，在现实价值层面上寻求突破。但在看过本片之后，略有失望。

虽然没能找到现实中的可借鉴意义，但作为一部战争题材的作品，无论哪个层面，本片还是一部非常值得一看的作品。

在此，我仅谈一些个人对本篇的看法，未必到位，仅供参考。

小丑其人

本片主人公小丑很普通。在美国，像他一样削发参军的人数以万计。剪掉多年精心呵护的头发，面对僵硬的绿色军服和锃亮的M-14，情绪会骤然紧张。

愿意服从，习惯服从，欣然服从。即使面对铁面教官满嘴喷粪的咒骂，照样会用一副包青天的脸孔相对——在领佳节又重阳导眼里，这种状态，应该是作为从属，理应有的最佳态度。

小丑是个万金油。他没有逆反情绪，没有派尔那样难以忽略不计的外在累赘，当然，也没有任何杂念。在教官眼中，他是绝对合格的战士。他的勇敢、果断、刚毅决定着，在军队，他是完美的勇者。

此外，小丑还是军队的粘合剂。无论是否处于本意，他对青涩的派尔照顾有加。他的帮助，甚至让派尔自己也会感到，来自小丑眼神中的言不由衷。然而作为一名绝对合格的战士，他选择了默默接受。

于是，云梯，他会帮助派尔迈过“心坎儿”；寝室，他会帮助派尔系上领口最上端，快要被撑破的扣子；当然，也会帮助派尔，吃掉整个班每个人都必须硬性接受的瓜捞儿。

在小丑身上，我们找不到一个失败者的形象。他每走的一步，都在书写成功者青年时代的模样——作为成功者，就要敢于和过去做了断；作为成功者，就要让管制和命令成为自己的励志歌曲；作为成功者，就要勇敢地接受来自上级恫吓的考验，甚至是拳头。最后还要留下一句“这无所谓”。

但这并不是一部励志剧，因为小丑碰到了越战。在枪火面前，小丑首先见识到来福枪击穿教官胸膛和派尔后脑的犀利，然后经历了越南平民在武装直升机飞过后，可能再也无人问津的遗骸，最后哭丧着脸，哼唱着整部剧最开始的时候余音绕梁的乡村小调，埋葬因为采访而结识的一群无恶不作的战友。

剧终时候，原本勇敢、果断、刚毅的小丑，变成得优柔寡断、捉襟见肘、畏首畏尾。他原本可以用他性格中最优秀的那些品质，成就一番事业，抱得美人归，可是战火将污言秽语塞满了他的伶牙俐齿，轻松时刻抱着的美女，只能是越南各地，无家可归的妓女。

他原本可以拥有很多，战火毁掉了它们。小丑满嘴喷的垃圾话可能是教官的杰作，与美人云雨的经验，可能也是来自自己的左手，以及早早贴在墙上，某性感明星的封面海报。可是当这些和战火相遇，事业和美人就变成了世界上最肮脏的东西。

战争就是这样，把改变原本励志的情节，篡改成这样。

教官的自由

剧中，教官给人很深刻的印象。

如果本片只看前20分钟，或许你会以为这是一部用英语骂人的教学片，主角小丑的风采，完全被教官口若悬河和高谈阔论掩盖。教官用全片六分之一的时间骂大街，然后结束生命。以本部电影为基准，他的使命似乎过于简单，且过于单一。

回头想想，教官只是为承载骂人任务塑造的嘛？不全是。全片用“巴厘岛”三个字概述了海军陆战队训练基地所在。美式军事化教育和战斗精神培养的高墙，不是被现实存在的铁丝网圈定，而是被这个满脸皱褶的老人画地为牢。

教官的主要手段有两种：辱骂和体罚。在训练营中，可怜的孩子从一无所知，变成后来的杀人魔王，经历了质的改变。这些功劳，全要记在教官的头上。在他的带领下，来福枪成为每个人亲密无间的战友，双手成为他们对异性唯一的诉求，泥浆和甬路的歌声，成为他们生活中仅有的调节剂。

无论哪位战士，头顶钢盔上都撰有“BORN TO KILL”的字样。每每面对镜头，所有人僵硬的脸上，都会不自然地吐露对“自由”的向往。天生杀手、迷茫自由，这是教官用自己的方式培养的斗牛犬。斗牛犬口中的自由是什么？如果反身询问教官，他照样给不出答案。

刺杀肯尼迪的凶手，在他的嘴里，成为证明海军陆战队军事素养的正面教材；派尔神准的枪法，在他的嘴里，成为这位倒霉天使唯一的优点；杀戮的念头，在他的嘴里，成为 “美国蛆虫”们可以献给这个国家最好的回报。越是邪有暗香盈袖恶、越是激烈、越是痛苦的思想，经过他一口谩骂，都会净化得像爱丽舍一样美好。

我相信，很多人都有过军训的经历。在教官的严格管教下，很多人会在结束训练的时候，舍不得他们离开。这是一种属于男性，或者是雄性的感情——钢铁的碰撞，才能找到刺眼的闪光。教官也是这样做的，只是在他的课程中，一种扭曲的思想被灌注到士兵的心中。

我们不能诟病教官奴性化教育，给每个人埋种的劣根性。他希望达到的效果，不过就是“置之死地而后生，陷之亡地而后存”。最坚实的感情，往往迸发在仇恨的嫉妒中，最刚强的意念，往往燃烧在绝望的沼泽。破釜沉舟，并不一定代表折戟沉沙。

可是后来，事实证明，这样的培养还是折戟沉沙了。派尔将枪口瞄准了听到呼号声，破门而入的教官，并在荷枪实弹发出第一强之后，自己饮弹而去——他没有勇气面对现实；其他士兵，甚至连破门而入的勇气都没有；只有小丑一人，呆若木鸡，恍若隔世。

美式军事管理，让一群经过八周训练的年轻人，迅速成长为越战前线的斗士，这本身是拔苗助长。当教官填鸭式地将痛苦灌输到训练者的骨髓中，他们无法接受。每天承受的痛苦，乘以时间，就是大家总共需要承受的痛苦。现在，总共承受的痛苦多了，时间断了，每天承受的痛苦压断了派尔脆弱的神经，顺便宣告美国英雄培养计划的失败。

在我看来，本片是不完整的。教官死去的一刻，镜头就晃到了战斗一线。我很想知道，在教官死去之后，他的学生将会用何种状态去接受这一现实。仇视？怀念？还是别的？不管是哪样，都将非常深刻。

作为导师，教官是成功的。然而学生所体现出的培养结果，证明一切都如此苍白。

折翼天使派尔

有些人，积极努力表现自己，最终却落得流俗，比如小丑；有些人，被动地承受催促，却最容易让人发现，比如派尔。

大概是之前生活条件过于优越，派尔背负一套厚厚的皮囊；此外，除了用暴力破坏，世界上没什么可以抹去他与生俱来的微笑。我相信，每个人身边，总有这样一两个胖子，或者欺负你，或者被你欺负，但总是占据你内心的一块。

电影中，派尔生命的保质期只延续了二十分钟左右。他用实际行动，向教官，以及身边的每一个人展示什么叫乐天派——即使天梯翻不过，即使衣服穿不好，即使枪擦不干净，生活照样继续。

乐天派是什么？这就是乐天派。一味笑脸迎人，只会给承受者两种感觉：要么你是至奸之人，用微笑隐匿面具后面深层的邪有暗香盈袖恶；要么你是至癫之人，用微笑面对日月沧桑。这些都不是乐天派。真正的乐天派应该是派尔这样——害怕生活，害怕训练，也害怕教官的毒打，可是面对生活，面对训练，面对毒打，还是继续着每天的生活，直到它们变好。

一切也都是向好的方向发展的。以派尔的现实条件，障碍栏和吊桥应该还是过不去的，但是天梯过去了，步子走好了，枪栓锃亮了。甚至最后，教官都会因为派尔的射击训练送来溢美之词。

可是，后来的一切都变了。

影片如果就此结束，派尔的幸福生活也就到来了。或许在填报志愿的时候，派尔会被派遣到工兵队，担任狙击手的角色；就算是与小丑一起走进“星条旗报社”，故事也可以圆满结束。印象中，在派尔嘴里，我没有听到一句fu*k、sh*t，或者assho*e。

可是，他死了。影片中唯一的善，在军营的厕所中，先后向教官和自己举起了枪。在生命的最后的一段时间，派尔花掉太多的时间，和自己的工具、亲人、女友的化身——来福枪对话，是什么意思？是天使在和魔鬼对话，完成灵魂换超脱的交易。

不要以为教官是魔鬼，他只是传递美国自由主义精神的殉道者。每个人都会经历不同的教官，但是每个人都有同一型号的枪。对教官，派尔只讲过一句话：“SIR,YES SIR！”对枪，派尔讲的话太多了。每一句对这位闯入自己生命不速之客的交流，都是派尔对自身人生价值的出卖，对善的出卖。

从一开始的生疏，到最后的标准动作，派尔太熟悉自己的枪了，熟悉到自己已经没有什么可以赠送给这位工具、亲人、女友了，于是，赠送生命可能是最好的结局。如果只是教官的咒骂和奚落，派尔可能不会死，可是，他对枪的感情已经无以复加，于是，他只能死。

在陪同派尔吃挂捞之后，所有的人用毛巾包起肥皂，重重地捶打手足无措的派尔。或是发自内心的憎恶，或是迫于战友的压力，小丑不止一次地痛击了派尔。于是，这一次赤裸裸的群殴，成了派尔去死的催化剂。

然而，派尔的死存在疑问：小丑闯入厕所，派尔为何在进行交流之后，开始展示八周的军训成果？只是为了向主人公展示两个月来的辛勤劳动成果？未必。可究竟应该是什么，我也不清楚。

派尔做完标准的训练动作，把枪对准教官并抠动扳机。面对木讷的小丑，他没有想起催化剂的效应，选择自己去死，这又是为什么？子佳节又重阳弹夹里不可能只有两发子佳节又重阳弹，可是大范围的屠有暗香盈袖杀却没有发生。我一直相信，撒旦的最初也是天使，本来反推也应该是这样，但派尔没有，这是为什么？我也不清楚。

死去也好，以派尔的承受力，他没有可能在越南战场活太久。早死早超生，向天使说再见吧。

两场戏

就是这些人，撑起了一部《全金属外壳》，但并不是所有人都撑到了最后。

派尔、教官在整部剧的前段风生水起，小丑甘拜下风；后段，多了一些前段未曾谋面的脸孔，牛仔、越南狙击女孩，帮助导演叙述背景和剧情。可是很遗憾，他们拥有一个共同点——在本剧终结的时候全部倒下。

虽然身份不同，但他们演绎的故事都一样。前段，小丑从一个被迫剃光头的年轻小兵，经过艰苦卓绝的努力，最后成为一名合格的海军陆战队战士；后段，小丑从一个星条旗报战地记者，经过血雨腥风的考验，最后成为狼狈回营的“英雄”。主角都在学习，从一开始的年幼无知，到最后学成，变成一位战场上亦正亦邪的英雄，剧情于此叙述两遍。

学习的效果，体现在成长上，然而这样的成长，却显得无比晦涩难懂。军队给小丑一个成长的空间。与此同时，印象中，军队也是塑造一个人坚强性格的理想培养基。然而面对癫狂的派尔，面对其冰冷的枪口对准教官，并射杀这位曾经提拔他成为班长的领佳节又重阳导的时候，小丑的额头涔出的只有恐惧——他刚刚向教官解释过，他不敢一动的原因，是害怕派尔的枪走火。当战士们走出军营，被身后的一群人冠以杀戮机器之名的时候，他们自己却羞于、恐于面对死亡，哪怕是死亡有机会让他们成为英雄，甚至是烈士。

很无奈，反倒是在派尔死去之后，镜头解放了小丑。他自由了，因为没有被射杀，或者在面对射杀的时候，他本能地选择了沉默，选择不对这样的邪有暗香盈袖恶发表观点，于是他幸运地活了下来。可是，他该为此高兴吗？学了那么长时间的勇气，在真正面对理性的生死时，精神底线还是溃败了。

同样的一幕，发生在影片的下半段。作为战地记者，小丑学会了什么是战争，什么是战地报道，以及什么是面对死亡该做的事情。在越南游击队袭击美军营的时候，小丑扣动了机枪的扳机。然而，熟练的机械化操作是陆战队训练所教给他的，可是他们不会去收尸。他们不用面对死尸给灵魂带来的压抑感，这从他参加的战地葬礼中表现出的可怜相就能发现。他用子佳节又重阳弹宣泄压抑，却不能逃避后续而来的罪责感，这，也正是陆战队无法教给他的。

面对派尔的崩溃，小丑显得很茫然，同样的茫然也出现在本剧最后。越南小狙击手用冷漠的眼神，期待小丑用子佳节又重阳弹了结自己的性命，他又挣扎了。扣动扳机是容易的，可是该由谁去负责善后？该由谁去负责清理心中的血债？又该由谁去减轻心中的积怨？这些问题没有人告诉他。

然而这一次，小丑服从了女孩的意愿。仔细想来，如果早些时候，派尔的手中没有枪，愤怒的教官冲进厕所，让手持利器的小丑除掉这个危险，他会怎么做？同样是服从。在面对大是大非的问题时，小丑没有独立思考的能力。可正是在陆战队教条主义的怂恿下，小丑选择服从——服从对自己有利无害，对上层建筑无比欣赏，对如同空中楼阁般虚无缥缈的美国自由的忠诚。

如此雷同的故事，用如此方式重复两遍，只能加深观者对战争的厌恶感。能说小丑错了吗？不能，人不为己，天诛地灭，他走错一步都是死；能说小丑没错吗？不能，每一个参加死亡派对的选手，双手都不是干净的。责骂是暗中承受的，就好像在小丑杀掉女孩的一刻，有人骂出声来，指责其韧性泯灭，可镜头并没有提亮，只是黑瑞脑消金兽幕一片——海军陆战队中，有哪一个不是承受这般折磨的人呢？

一句话：相同的事情发生两遍，可是该学会的，似乎小丑没有完全学会，不该学会的，小丑一样也没有学会。

“2011年9月17日，合肥寿春中学的周岩，因拒绝同校男生陶某的求爱，而遭到对方泼洒打火机油焚烧，惨遭毁容，周岩的面部、颈部、胸部严重烧伤，一只耳朵也烧掉了，整体烧伤面积超过30%。”上述引言，来自新浪微博的新闻背景介绍。

印象中，自己也同名为“周岩”的女孩同年级，亦或者同学校过。虽然未必正面接触过身边的周，但印象中，这是一个妙龄、清纯而美丽的女孩才可以用的名字，新浪微博新闻旁侧的图片也验证了我这样的想法。

然而，周的图片越是青春可爱，越是一尘不染，越是让人心生爱慕，得知其被同校男生毁容的消息，笔者越是难过哀愁。

也不怪，时下这个肤浅的时代，越是表面光鲜的东西，当它破碎了之后，越是容易博得人们的关注与同情。是啊，如此美艳而光鲜的花朵，竟然被一支打火机付之一炬，凋零在可能是一个人最阳光灿烂的年华，怎能没有情绪？

很多其他媒体的后续报道，曾经也描述过伤人者陶某的种种言行——恶语相向、无理取闹、视国法于无物……富二代用其最传统的方式，再一次向世人发出了道德底线的预警信号，我们的仇恨，被一种气焰嚣张裹挟了。

对于富二代，发生的很多事情是负面的。在他们的拉拢下，“宝马车”、“燃烧的百元大钞”、“红绿色的酒吧台”……曾经被人视为品位、休闲娱乐的代表性产物，现如今被一种冷淡和蓦然覆盖。“富二代”三个字让一切变得不再美好。

最初，我听到的与富二代有关的新闻，多数都是不服管教、放荡不羁、不拘一格的人生观和价值观摆在一起。中国古代文化将就轮回，这是其父辈过于尊崇道德价值的取舍之道，而忽略了作为中国人，或者说作为一名世人，理应打好的基础。轮回，在这里可以解释为子女对父辈的惩罚。

我是一个邪有暗香盈袖恶的人，我希望看到在道德和情感处于下风的富一代，在精神和肉体上，承受来自富二代的折磨。因为他们价值观保持着与金钱的绝对平行，他们理应受到控诉。

可是，当这些惩罚出现的同时，将原本属于全世界的美好掠夺去的时候，人们的心中还是失去了平衡。我发现，自己过于固化富二代的人生使命，认为在那个小圈子里，富二代的锋芒毕露刺伤的，只有富一代用金钱编织好的保护层，但我未曾想到，“毁容事件”成为富二代成就其圈定内涵过程中的又一牺牲品。

富二代原本有他们的历史使命，这一历史使命，原本应该由他们胜任。到目前为止，他们出色的完成了这一使命。可是很遗憾，我只猜对了前一半，却没猜到，他们扼杀了人世间的美好，让死去的美丽成为其罪行的垫背。

周岩会不会因为这一事件的发生，无法用理智去面对被烧毁的脸孔？富二代们口中肆无忌惮的话，拉开的除了中国现实社会中巨大的贫富差距，是否还有更多莫可明状丑恶发生的大幕？我们，更多的旁观者，是否只能再次人声鼎沸数日，然后全部归结于一句“我爸是李刚”而销声匿迹？

直到目前为止，我没有看到任何值得我高兴的事情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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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富二代，发生的很多事情是负面的。在他们的拉拢下，“宝马车”、“燃烧的百元大钞”、“红绿色的酒吧台”……曾经被人视为品位、休闲娱乐的代表性产物，现如今被一种冷淡和蓦然覆盖。“富二代”三个字让一切变得不再美好。

最初，我听到的与富二代有关的新闻，多数都是不服管教、放荡不羁、不拘一格的人生观和价值观摆在一起。中国古代文化将就轮回，这是其父辈过于尊崇道德价值的取舍之道，而忽略了作为中国人，或者说作为一名世人，理应打好的基础。轮回，在这里可以解释为子女对父辈的惩罚。

我是一个邪有暗香盈袖恶的人，我希望看到在道德和情感处于下风的富一代，在精神和肉体上，承受来自富二代的折磨。因为他们价值观保持着与金钱的绝对平行，他们理应受到控诉。

可是，当这些惩罚出现的同时，将原本属于全世界的美好掠夺去的时候，每个人心中都会不平衡。我发现，自己过于固化富二代的人生使命，认为在那个小圈子里，富二代的锋芒毕露刺伤的只有富一代用金钱编织好的保护层，但我未曾想到，“毁容事件”成为富二代成就其圈定内涵过程中的又一牺牲品。

富二代原本有他们的历史使命，这一历史使命，原本应该由他们胜任。到目前为止，他们出色的完成了这一使命。可是很遗憾，我只猜对了前一半，却没猜到这样的结果。

周岩会不会因为这一事件的发生，无法用理智去面对被烧毁的脸颊？富二代们口中肆无忌惮的话，拉开的除了中国现实社会中巨大的贫富差距，是否还有更多莫可明状的价值观？我们，更多的旁观者，是否只能再次人声鼎沸数日，然后全部归结于一句“我爸是李刚？”

直到目前为止，我没有看到任何值得我高兴的事情发生。

我们的生活，比当前周岩这张血肉模糊的脸更加难以接受。

我想，如果不是今天发生的事儿，我应该还会继续下去，不写日记或随笔之类的东西，而且我相信，我已经习惯了这样的生活。一个人在家里，已经不再像过去那样庸人自扰，情绪也没那么清高与放荡。习惯了，习惯一个人享受失败者的滋味，脑袋里装不下什么有用的东西，除了一堆在外人看来没有什么用的国学之外，剩下的就是那句经典——“一个星期内，我们会通知你相关消息”。这样错了改，改了错的生活，让我对自己有了重新的审视。

如果不是现实的提醒，我想这样的生活也许会伴我很久。我承认我很笨，不怎么灵光，也渐渐接受了；也承认这个时代，似乎诚实越来越变得不名一文——一个自己一直紧握的东西。有时会想，可能自己离开这个世界挺久的了，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彻底回过神来。独处，很适合现在的我，也不会有人打扰，心里很是坦然。

不料早起出门等车，竟然遇到了许久不见的同学。一番热切的聊天，我才知道自己多年不见的他们，此刻都有了新的生活和面孔。要不是他的谈及，自己路遇他们的时候，可能会选择沉默。也就是在快下车的时候，他跟我谈起了杨梓。这个话题，我已经有了很长时间没有接触了。太久没有人和我说过话，也太久没有认识她的人，和我有过接触了。他口中的她没有太多的粉饰，因此原生态的味道很浓。也许是没有深交，或许是对我心存芥蒂，说不准是一些的狐疑，浅尝辄止。

原来，她又开始新的生活了。或许在我那一年离开之后，也许是之前，故事早就开始了，只是我不知道，或者在主观上不愿承认罢了。相关的人物应该都有过萍水相逢的谋面，相关的情节，也都或多或少在人流中发出声音，只是清水微漾，我看不到，笛声悠悠，我听不到。是他们吧，在我生命中都曾有过色彩，因为他的提及，让我突然有了给他们着色的机会。重新开始翻阅脑海中的剪影，然后沉默。

后来，我们在车站奔向了不同的方向。心里乱乱的，不知怎么到的酒店。当时本不想去面试了，不想在糟糕的心情之后，又要破涕为笑，到处卖乖。那个时候，我也完全想不到，那么多年以后，自己仍然放不开那么多年前的小故事，那么多年后的自己，已然脱不掉那么多年前就结好的痂。然而最后，我还是去面试了。如果有人在我旁边加以劝慰，一定会说“别再想了，都过去那么久了，干啥那么傻？”我想，我正按照这样的想法，一步一步做着。

面试草草结束了，我又收到了那句话，可是结果已经很难再让我有任何震撼的感觉了。坐在车上，自己依然平静。杨梓的近况，断续从朋友口中传到我耳旁，于是，我又知道了一段故事。剧情并不离奇，不像我当年的狼狈，然而让我感动。如果据说她有了份理想的工作，家里也有了进一步的打算。她的步调，应该和时代，有着完美的和谐。剩下的，也许只能在电视或网络的虚构中，寻找到生活的苦涩和辛辣了，现实已经不会给她机会，再去制造些许的味道了。

在甘之如饴的生活中，我们走在不同的直线上。在某一个时候，在一个地方，有过短暂的交汇，然后随着时间，越走越远了。在我的脑海里，还记得曾经如阳光一样的光鲜，如雨水一样的润泽，如海风一样的凛冽，如刻刀一样的刁钻……在我的脑海里，五味杂陈。因为交点的渺小，所以顷刻间被我无限放大。如同“合抱之木，生于毫末，百尺之台，起于累土，千里之行，始于足下”。直到着笔之时，我亦然停留在欣羡不已的情绪中，无法自拔。

眼看自己的拙劣，早已无心去恭维。如果对着墙壁念白，我只想说，“似乎过去了很久吧，很多人都已经有了新的开始。千万个人里，能给我留下美好回忆的你，已经让我感激不已。好好生活，珍惜现在，否则，我能给你的，就只剩下自己，一段难以启齿的反面教材故事……”我相信，可能在下一个朋友到来，在下一个时候谈起你，我仍然会写这样的文字，在自己平淡的生活中，记下一段曾经。

祝你愉快。

邹某人来我家了。因为赶上了节假日，所以可以顺便邀请到家里，在母亲不在家的时候，依旧可以三口人吃一顿不是团圆饭，却胜似团圆饭的“大餐”。

我住的地方偏僻非常，在他来到之后，甚至一时间不知道该带他去什么地方看看。毕竟这里不是海淀区，否则即使是简单走在街上，也不会有现在这样的踌躇。

于是这几天，我和他选择了一种“惰性非常”的方式去过节：早晨睡到八点，中午想睡就睡，不想睡就一起看电影，一起听音乐，一起聊天。厨房买了吃不尽的苹果，让我们倍感初秋干燥的同时，有自己的方式去寻找属于我们的温润。父亲是一个好客的人，喜欢用自己的方式照顾远道而来的朋友，邹某人自不例外。第一天到家，已经是九点半的光景。为我们准备的“盛大晚宴”大多数已经放凉。父亲所谓的正宗“香河肉饼”，是第一个晚上，迎接这位远道之客的主食。第二天中午，我们吃过炖猪肉，都是在广东人眼中十分油腻，十分上火的东西，不过我和他的评价都还不错。第三天，父亲有事，炖了一整条鱼。我们两个只是做了点米饭，便像两只猫儿一样，吃得一点不剩。

这些，是我三天之中的细节。有些没讲到，比如在十五的晚上，我和他去看月亮。讲来好笑，两个男人，在这样的时候，会有这样的行为，而我们……起码是我，感觉到了许久未曾感觉到的舒服和惬意。太久了，自己太久没有和父母之外的人讲过话，太久，没有和同龄人一起对着一部被噱头炒作到沸沸扬扬的电影大发牢骚了，太久，没有在吃饭的时候讲出符合自己年龄的话了。原来，总以为在广州，和本地的朋友去北方口味的餐厅吃饭时候，讲述自己家里的情况是一种很无聊的事情，一遍遍，一行行。直到他来了，我才知道，其实在广州养成的习惯，自己直到现在还没有改变过。

而在刚才，也就是在他刚走之前不久，我经历了一段印象很深刻的对话。三天的时间，我们说过不少的话，而就是这一段时间的对话，让我印象十分深刻。父亲不在家，电脑的内容也无法吸引我们的注意力，于是我们从天到地，从山到水，从物到人，一个劲儿聊了好久。内容虽然都忘了，但是我们两个都有很真实的笑声。而这样的真诚，这样的笑声，已经在我身上，或者身边，消失得太久太久了。因为大学毕业，我顺利拿到了我想要的东西，也是因为大学毕业，我失去了原本为我所深深紧握的东西。现在回想起来，他的到来，简简单单挽救了我已经死气沉沉的生活。我因为这，而在这几天，轻易改变了我曾经生活的轨迹和节奏，也让我依稀看到了过去生活过的影子。

大概因为我就是这样一个人吧，觉得聊天，其实胜过了很多理论上，或者意识上被称作极为兼具吸引力和诱惑力的沟通方式。我还是很喜欢直来直去的交谈，不喜欢因为太久没见，而选择用QQ或者短信的方式联络感情，那只会让我越来越疏远——这是我曾经在大学时候就深深坚信的东西。很多人，和我聊的久了，就觉得没有味道了。和我的交谈，好像啜饮平白的净水，澄净却毫无营养。这是对方的感觉，而我却似收获颇丰，只是不知道他会不会和那么多人一样，看着眼前的我，看到了潋滟波光。我们都是形将朽木的人，一起谈到大学的生活，都如同口述着没有演讲稿的自我总结。而彼此间，又总觉得总结得如此贴切。

可是“送君千里，终须一别”。即便酒逢知己，散场还是注定的。也许是曾经过惯了逍遥自在的生活，现在才会显得如此水土不服，才会让他的出现，让我眼前一亮，而且如此明亮。而他的走，让我再次成为了空荡荡的房间里，惟一一个还在莫名哀号的孤独者。有了此刻的若有所失，自己渐渐明白了，为什么在得知他愿意来我家里住几天的时候，自己可以义无反顾，在国贸登上他一个下午的时间——这样的时间，自己过得太久了，也太多了。是需要这样一个人，敞开心扉的，和颜悦色的，好好享受口无遮拦给一个人极致的痛快。只是时间过得这么快，他就走了。在他来之前我还没有解决的问题，自己又要从新开始面对了。心有遗憾，也只能期待在下一个某日，能够邀请他，或者类似的他们，来到我旁边，继续那段被我称作“快乐时光”的无聊旁白。

再见，以后的生活中，我将对这几个简单的日子深深怀念。

写此文的时候，自己的朋友邹某人已经乘车离开了我家。这几日的款待不知能否给他留下深刻印象，而他的离开，却让我莫名的寂寞了。也说不清是为什么，已经习惯不再写东西了，现在自己却又重新开始絮叨。将就将就，三天的时间，并不算长，却让我一时间什么都不想做下去了。也许是家里一直蒙受着安静的统治，太久没有发出过除了父母和电视机之外声音的缘故吧。邹某人在临行前我曾看着远去的长途汽车黯然神伤——他这一去，再能回来会是什么时候呢？他走了，还会有人来吗？如果人来了，我下一次送走那个人的时候，会不会像今天这样无端惆怅呢……

2008年的今天，我坐火车从遥远的广州一路奔回来，原因只有一个。那时候自己并没有想太多，就因为之前的一段时间她曾经说想和我见见面，聊聊天，于是我什么都没多想。

记得那一次回来的时候，自己刚刚到学校不到一个月的时间。这么频繁的周转，一度让我不敢回家。如果父母逼问，我觉得那样的行为应该是一种放肆。于是，自己想起了QQ，想起了自己的朋友，决定不告诉父母。

后来，自己还是告诉了母亲。还在读高三的时候，母亲曾经告诉我，“如果你读大一大二，我不会赞成你去结交女朋友。可是到了大三了，如果你还没有，我会很在意……”于是，母亲在得知我回来的原因的时候，表现出了一反常态的支持和坚定。现在想来，也许是母亲知道了那一次见面，是因为她主动约见我的缘故，让她有了无限遐想的空间，才会如此的慷慨和大度。

T97？还是T14？自己的健忘开始了。如果没猜错，应该是后者，把我从南方搭载回来的。因为已经过了学生返校高峰，自己的学生证已经不能订到学生票了。来回的费用，一下子让我感到此一去的昂贵。坐着？躺着？自己已经想不起来，如果没猜错应该是前者。一路疑窦丛生，伴随钢铁撞击的隆隆。

到了目的地，自己借住QQ家。我想，这一个决定是我做的最好的。看到了许久未曾谋面的老朋友，还能不分昼夜打桌球打个痛快，以及最重要的——在我除了淋雨无事可做的时候，他陪我喝了点闷酒。都让我感到，如果换了另一个人，不会有这样的体贴和帮助。在他那，我没有表现出想象中那样的歇斯底里，不知道怎么那么容易，就走了。

一年前的那一天，可没有今天的天气这么好。又是雷，又是雨的，恰好又赶上了北京奥运会之后，单双号解禁的第一天。按照“电视剧”一样的场景布置，我很快结束了和她并不友善，却很有意义的一次谈话。那一次碰面，让我明白了很多，也清醒了很多。那一刻，我知道她在准备研究生考试，我也知道，接下来自己为明天的准备，好像已经没了什么实在意义。

自己虽然经常在北京游玩，也看过不少大学，可是除了清华北大和人薄雾浓云愁永昼大，别的学校还真的没去过。那一次，我去了首经贸。如她所言，整个学校并不大。可麻雀虽小，五脏俱全。在我看来，黑夜的首经贸很安静，比起地处天河的华农就好像安静了很多。菜的味道，五味杂糅，酸酸涩涩的。

去的时候，我是坐着的士，回来的时候，我听从了她的指引沿着一条会通往车站的路，一直走了下去。雨伞是跟QQ借的，却被我塞进了首经贸的垃圾桶。被雨淋湿的感觉很不错，特别是在自己身边一个依靠都没有，任何声音都已经隐匿在雨水的淅淅沥沥中的时候，特别美好。

路边还没打烊的店铺里依稀灯光闪烁，会有一些工作的人向我的方向投来好奇的目光——怎么会有这样的人？这么大的雨，还没有带伞。走路的方向恍惚，没个目标。的确，眼前的一切都是陌生的，路上甚至找不到来往的公交车，就好像广州大学城的十一点。看着走过的路，心里有了一丝慰藉。临走的时候，自己把最想说的话说出去了。

临走之前，我和QQ一起打球。在那边，我第一次伏在星牌台球桌的案子上，享受高级的待遇。我相信，也只有和QQ在一起的时候，我才会那么快就忘记了刚刚发生的事情，怎么也感觉不到一场淋漓的秋雨之后，天气变得何等焦灼。甚至让我有了“再次被否定的时候，回去找QQ”的想法。

再后来，有个中国人在失重的情况下，在太空走了一小步，然后，中国人在航空航天史上，又走了一大步……

写完上述文字的时候，自己看了看表。去年这个时候，自己应该已经见到你了吧？就算没见到，也应该已经走在你们学校北门门口的那条大路上了。于是，自己决定停笔了，就算还有很多话。没和你见面，自己的一切设想都还有着起码50%的可能性，然而见了面，那一半的可能性还是破灭了。于是，在一个事后看来充满幻想，充满可能的关头之前停笔，应该是自己最好的选择。一年之后，希望不管走了哪条路的你，都能好好的，希望自己就这么停下，一直梦下去。再到明年的这个时候，回来看看2009年的今天发生了什么，再去尝试回想2008年的9月21号……

本来不好的心情，却因为看到了你的脚印，而逐渐平静下来。

今天发生了很多事情，不过多半都很让我郁闷，甚至烦躁。的确，这一段百无聊赖的日子，自己看似一事无成的生活，已经如同白纸一般，出了苍茫而一无所有。而接二连三的问题又一股脑儿堆积面前，心里怎么也不会舒服。自己期待中的美好，似乎还在很遥远的地方。就算是在步步逼近，却还有太远太远的距离，等着自己去跨越。“我还要继续这样的生活多久？失败、挫折，以及茫然……”这些问题，整个下午一直盘问着自己。什么时候是个头呢？糟糕的日子，从毕业的时候算起，已经过了数月了。

回到电脑前，打开了往日里很少翻阅的空间。其中大多数，自己已经很长时间没有更新了。不少曾经在空间中推心置腹的朋友，如今已经不再习惯送去问候。不知道自己无端的打扰，留下的只言片语会不会被对方视作搪塞。于是打消了四处逛逛的想法，甚至懒得在对方的空间，留下自己曾经来过的证据。过去的博客，多数都还是数日之前的那篇文章。而那篇文章是什么时候写的，自己早已经忘记了。何时才能更新？想起来，甚是焦躁。校内、Yahoo、以及MySpace，好多好多，太难应付了。

也就是在我查阅QQ空间的时候，看到了你曾经来过的足迹。我的空间显示，你是在昨天的晚上到来的。当时我在看书，如果我没记错。这个空间，我平时是很少收拾的，于是内容和形式都无比杂乱。背景是平庸的，内容也不过是我一些日常心情。恰巧，上一次写的文章是关于她的，不出意外，那些东西也应该是被他看到了。没有留言，哪怕只字，只有时间，成为唯一的痕迹。那样的稀缺，如同孤独的太空船脱离航行的轨道，不得不将自己已经设计好的绕地球半径，拉长到整个浩淼的宇宙。

你的到来，让我突然感到受宠若惊，让我一时间不知该如何是好。曾经忍不住，自己多次看过你的空间。一直很安静的你，从来不曾更新空间，让我有了“你已经不再登陆聊天软件，转战校内”的想法。那一段时间，也正是你把我从校内的好友空间行列删除的时候。眼看你的头像从一张又换为另外一张，似乎证明了这些。而这些事情正一件一件被证明的时候，你也越来越模糊。这个过程维持了大概一年的时间，对我来说，你音讯全无，对你的印象，好像一张褪色泛黄的旧照片，本以为可以放到水里重新冲印，最后却适得其反。

后来我也想，可能正是因为你太久没有用过这些聊天软件，才会让你把忽略所有好朋友的网名变成了家常便饭。的确，即使是再好的朋友，可能也会因为时间的推移而逐个忘记，更何况是随时都可以更改，随时都可能消失的网名呢？更何况，那个网名又是我的呢。于是，眼前有了另外一幅画面：网上无聊，坐在电脑前的你更新了自己的聊天软件。发现有一些陌生的人，在很久之前看过你的空间，其中一个人自己似乎怎么也想不起来。出于好奇，你点击了那个人头的空间，随后是百般后悔，恨不得马上关掉刚刚更新的聊天软件，关掉电脑……

许久之后，自己还是希望后者是真的。因为那么长的时间都过去了，自己似乎已经不再习惯去幻想些什么东西了。你的路过，照样还是引起了我足够的重视，我也承认，我一直期待着有一天你能够再次光临寒舍。这样的冲动，甚至让我有了放弃加密校内网的念头。不过，仅此而已。当我知道你来过，故事就已经讲完了。我可以在前面加上无数美好点缀的词汇，百般绚丽，然而讲到“我知道你来过”之后，一切还是结束了。结束了好啊，省得你再去心烦，也省得我再去留恋。

我希望你能在某个时候再次来过，然后让我知道。